我点头归点头,终究不甘心,抬抬手踢踢腿,发现身体已经基本恢复行动能力,便趁照明弹还亮着,努力往刚才掉下来的地方走去,走到自己砸出来的人形大坑旁边,只一眼,便明白了之前在我脑袋附近断断续续的噗噗声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是一个被活生生剥了皮的、将死未死的人。
那人全身血红躺在我刚才躺的那个位置旁边,睁大着两只眼睛,斜斜地看着我,嘴巴不停开阖说着什么,大概是求我救他的意思,但因为声带气管等部位全都坏了,稍微一说话就冒出汩汩的血,所以没有一个字能说清楚,只有噗噗噗血泡破掉的声音。
我本来是站稳的,看见这样一副惨状,两腿发软又要往下瘫,还好黎绪赶来将我扶住,像哄小孩一样抱抱我说:“别看,乖,别看,没什么好看的,别看了我们走吧。”
我想起四年多前在陈家坞,黎绪他们找到全身高度腐烂却还有一口气的石莲娟,她还有半口气,苦苦求他们杀了她。
稳了一会,黎绪搀着我离开。
我还是没忍住,最后又回了次头。
这次我看见一只沾满污秽的手,在刚才我躺的那个地方伸着,挥了一下,来来回回摸。
不用猜也知道是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