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惯了生死,现在看着这满屋子静悄悄地,也觉得气氛跟沙场一样肃穆了。
梅氏看他叹气,放了筷子,说道:“可是今儿的菜不合王爷的口味?”
他不好说什么,毕竟梅氏这么些年带着孩子在京中也不容易。于是沉缓地嗯了声,指着面前的蹄膀道:“太油腻了。本来就肥,还放这么多油做什么?”想当初在边关,时常别说油了,京中送粮不及时,就是连口饭都难到口。
梅氏怔了怔,说道:“这是王爷原来最爱吃的菜啊!”
定北王也讶住,再看这红烧蹄膀,果然是从前自己最爱吃的。可是,为什么现在看起来感觉完全不同了呢?他觉得,还是下不了口。
“沏碗茶来。”他放了筷子,说道。梅氏立即起身去了,祈允恪与祈木兰也停下了碗筷,面面相觑。
定北王更郁闷了,纵使是钟鸣鼎绣之家,每日里这么闷声闷气地过着,过个节都提不起劲,又有什么意思。
“你们吃吧,我出去走走。”
他起了身,缓步踱出廊下。
可是去哪儿呢?后园子里现在也没人,府里不过节,下人们早凑成堆了,有家人一起的就回家,没家人的也会有几个私交好的,大晚上的他孤零零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