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安王府已在筹建,顶多再有一年多,他就可以实现分府另住的愿望。但是琉璃最近却甚少听他提到分府的事,仿佛在他与定北王日渐融洽的关系下,这件事已经变得不那么急迫。人心都是肉长的,也许在得知黄虞二嬷嬷的身份,以及定北王对于叶王妃的人的态度之后,他心中的恨意已经不那么深了。但是对于梅氏,她相信是一样的,也许比从前还更深了些。因为几次在荣熙堂与梅氏遇见,梅氏都瑟索着避开了,琉璃自知她这是心里有鬼,可是祈允灏对梅氏的厌憎却从从前的无视到了眼下欲除之而后快的地步——这也是琉璃敢肯定如果他知道梅氏是整个事情的罪魁祸首后,绝对会杀了她的原因。
不过眼下他不说,琉璃便也暂且不提。反正总会有一个时候,她会让他痛快地复仇的。
当没有困难和压力,日子便就像穿梭一般地往前过了。
今年宫中大丧,举国都不准庆贺,所以连过年也都平平静静地过了。而先帝与孝元惠皇后的大殡定在三月初九,这日京中所有有品级的官员和命妇全部都要随同送葬。琉璃也去了,在安葬帝后的陵墓前三跪九叩,然后焚烧白幔。
琉璃在回马车的半途看见陵园侧壁下独自站着的定北王,正疑惑着为何没有人随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