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今次躲不得,听得平日里也不向阿哥们跟前凑的蕊姑一叫,只得上前,只得上前。
好在阿哥们自有得脸的老嬷嬷和爱攀高枝的女官上去接着了,让她躲了懒。总管太监人手转不开,一时急的,知道齐粟娘好说话,便让齐粟娘和蕊姑等女官引着阿哥们的贴身太监去了西边廊下趁凉。
太监们穿着一色儿靛蓝细葛布衣,束着白玉钩黑带,卷着马蹄袖,戴着结缨大盖凉帽。太子的贴身太监刘三儿一屁股坐在了扶廊上,一边摘了白顶红缨大盖帽扇风,一边抱怨凝春堂太热不如无逸斋凉快,絮叨了半会后,眼光落到齐素娘身上,叫道:“齐姑娘,这天热得实在不行,劳你大驾,给咱家倒杯茶来。”
从大阿哥到十六阿哥的十一个贴身太监原是静静站在廊道上看着刘三儿使威风,听得这话儿更是寂静。齐粟娘微微一笑,转身去了茶水间,一口气冲了十二杯茶,方用托盘捧了六杯出门,蕊姑看见,忙着过来一并捧了,给阿哥们的跟班一一奉茶。
刘三儿一边吹着茶沫儿,一边盯着齐粟娘笑道:“齐姑娘,到底是皇太后她老人家会调教人,你如今这模样气度,和当初可不是一回事。”说罢,眯着眼连啜了三口茶,吐了一口长气道:“听说你原是姓文?咱满人包衣三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