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至搬来的锦杌上坐下来,再道:“如果以上还不能说明什么,那么接下来我要说的,你只怕就是死上一百遍都不够了!
“你到达皇上身边之后,心念旧主,一心想为惠安太子伸冤,这无可厚非。可关键是你一开始并不知道这是个阴谋,你纯粹因为心疼惠安太子,所以暗中杀死了许多人,逼迫他们承认这是个冤案。可是没想到,你在逼迫他们的过程中,竟然真的发现出几分阴谋的意思。
“你逮着这个不放,然后顺着皇上猜忌霍家的心理,将苗头引到护国公府头上,直到安穆王去东海那些日子,你查到了真相,认定霍家确实参与了这起事件。你迫不及待地告诉了皇上,于是便有了之后栽赃我们王爷蓄意杀害殷昊的这件事……”
“不!”张珍吐语,声音有些嘶哑,但语调利落,“殷昊,也不是我杀的。”
“我知道。”谢琬点头,“可是,若不是你借着这件事力谏皇上,皇上如何会下定决心废黜太孙?”
“皇上不会废黜?”张珍忽然笑起来,他望着地下,“你们太小看一个人的痛苦和仇恨了,我只是惠安太子的奴才,也已然把为惠安太子伸冤视为毕生之事,你以为皇上作为父亲,他会容得下流着他仇人之女血液的殷昱继承皇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