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天色已暗,屋檐下挂着的大红灯笼虽然明亮而热烈,却照不到墙角的阴暗处。
那小姑娘的身影已消失不见。
沈穆清立刻叫了月桂来,把那小姑娘的样子说了一遍:“应该还没有走远,让李妈妈打听打听,这小姑娘是哪个屋里的。”
月桂应声疾步而去。
院子里已有人不平地道:“……你刚才已经得了红包,怎么还拥进去讨二道……”
有人不以为然地道:“八钱银子,比大少奶奶生平哥时老太太赏得还多……你不稀罕你别去啊……”
“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外面突然有个严厉的女声响起,“吵吵嚷嚷的像什么话。老太太马上就要过来了。”
也不知道是这人本身有这威信,还是“老太太马上要过来”这句话起了作用,院子里立刻鸦雀无声,原来拥在门口的妇人们也一个个猫着腰的溜了。
一个年约四旬的妇人就大大方方地走了出来。
她穿着件官绿色的潞绸比甲,头上戴着大红绢花,耳朵上的赤金坠子、手上的金马镫戒子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她屈膝给沈穆清行礼:“三少奶奶,我是太太屋里的王妈妈。”
落梅立刻从荷包里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