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桌上哭了一场,周沉没有去劝,或许她不想让他看到眼泪,他愿意在适当的时候给她一点坚强的余地,只是他始终握住她的手,五指相扣,手掌指端全是油焖虾的腥气。
吃过晚饭何欢又回了医院。
周沉没有阻止,他明白何欢放不下,更何况他上午没去公司,还有好多事没做完。
“那你再在医院呆一会儿吧,我加完班过来接你。”
“接我做什么?”
“回家,这里不能睡,你再这么下去自己就先垮了。”
“可是我想多陪陪我爸。”她不知道哪天那扇窗户里的人就突然停止呼吸了。
下午她去找主治医生询问何海的状况,临走前医生说了实话:“其实像他这种情况能够撑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家属别抱太大希望,过一天算一天吧。”
不过周沉不依。
“如果你熬病了谁来照顾你爸,何欢,听话!”
他说话的时候拍了拍何欢的肩,那口气听着柔软,隐约里却是不许反驳的意思。
这个霸道的男人啊,命令何欢的时候像在哄一只小猫小狗。
“我们可以找个看护守着,晚上你跟我回去睡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