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接不下,她事没办完,不放心。
就是姥姥这句话,让我极其恐惧十八岁,所以我想好了,初三毕业就在家,反正我上学都是比一般人晚了一年的,再晚几年我也不怕。
“葆四啊,你听我讲,你得去念书,你之前不是说还要考大学啥的吗。”
我看着二舅妈点头,“我是要考大学,舅老爷也讲,我学文化跟当先生不冲突,学习也是开阔眼界的一种方式,但是我现在不会念得,我要陪着姥姥,就是这样。”
“没事儿,你姥俺们在家照顾着,她现在……”
“你不懂。”
我轻声的打断二舅妈的话,“我只是怕,我知道姥姥会挺着身子等我一年的,可我还是怕。”
“不会的,你姥肯定能挺到你上大学的!”
“我摸到了……”
“你摸到啥了?”
我用力的吸了一下鼻子,声音有些控制不住的颤抖,“她脊椎上有东西,像是皮下长了个玻璃球,好几个,我摸到了,那就是转移的肿瘤……”
很多时候,我都不想让自己去合计这些事儿,我知道,就像是朝阳姐说的,要坚强,我能做的,就是接受,我甚至想过无数的方法去开解自己,想我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