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汉之才微微叹了一口气道:“尽人事,听天命,城在人在,城破人亡,本府当与江宁城共存亡!”
那通判李宇肃然起敬,恭声道:“府尊大人不必担忧,我听闻官家已派朝廷大军南下,不日即将渡江而来,则敌寇自退!”
王汉之摇头苦笑道:“从河东到江南,何止千里,至少得一月余的时间,就怕江宁城守不到那一日……你退下罢,容本官静一静。”
次日清晨,昨夜巡查到子时才休憩的王汉之,尚在睡梦之中,突然听得门外一阵巨大的喧哗声,不禁惊得一跃而起。
恰在此时,一名亲兵侍卫急匆匆而入,神色慌张。
不等那人开口,王汉之已是脸色大变,嘶声问道:“何事喧哗,莫非叛军已杀入城中?”
那人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只是道:“箭……箭……”
王汉之大急,一把揪住那人,问道:“什么箭?”
那人喘息终于稍匀,急声道:“府衙之内,一夜之间突地堆满了箭枝,甚为奇怪。”
王汉之一把松开那人,不及穿鞋,便奔出后堂,往府衙大院奔去。
面前的箭枝堆积如山,密密麻麻的挤满了府衙大院,一只只精铁箭头在晨曦之中,闪耀着阴冷的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