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水也有,都在灶上烧着呢。你的肩膀给我看看。”
裴樱避过舅舅,佯装轻松地说:“我没事,我先去洗澡了。”
张医师知她性子倔,也不好勉强她,只得由她去,叮嘱道:“小心些,伤口不能进水。”
乡下农家是没有浴室的,厨房和盥洗室合二为一,厕所单独设在外面,平日洗澡就用大木盆装了水在堂屋洗。裴樱打好水,关了门,张医师没地方去,又背起手慢慢踱步到对岸商店去看热闹了。
裴樱坐在木盆边脱衣服,肩膀的皮被磨破,混着汗水血水已经与衣服结了痂,不去注意还好,此时要把衣服脱了,轻轻一撕,只觉得像要从肩膀上揭走一层皮,裴樱疼得倒抽了一口凉气。
苏正则在隔壁药房的病床上听得清清楚楚,他轻声问道:“你肩膀受伤了?要不要紧,很疼吗?”
裴樱成年后从未承受过一个男人如此特别的关注,不知道怎么回答他。
“你看,我不是叫你别去砍柴,你一定要去,现在吃苦头了吧。”
他说得倒轻松,裴樱最听不得他的风凉话:“不去砍柴家里烧什么?”
“烧煤气啊。”
“煤气太贵,买不起,柴不要钱,随便砍。”
“我有钱啊,我给你买。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