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低得就像叹息,叹得裴樱心旌动摇,但她依然努力装作没听见,越发用力用钢丝球去挫那口铁锅。
“阿樱,我是真心想帮你,你听我一句,别这么不珍惜自己。”
她已经很努力了,但是这个时候她是听不得软话的,拼命压抑的委屈一旦得到关心,迅速苏醒,如开闸的洪水,她怎么也关不住,眼泪便如断了线的珠子扑簌簌往下落,她怕被顾怀恩看见,把头低得不能再低,忍了又忍,才把声音勉强稳住了:“你不用管我。”
“信封里有张卡,密码是你的生日,卡里有二十万,给你舅舅治病,要是不够就告诉我,我再往里面存,你先拿着。”说着要把一个信封给她。
裴樱身子一扭,避开他的手:“我不要。这是我自己的事,我知道怎么做。”
“别说气话,这些钱对我来说也算不了什么,你就拿着吧。”
“说了我不要。”一瞬间她又变回了当日石山上那个冷若冰霜,拒人千里的裴樱。
顾怀恩不与她争论,拉过她的手臂,把信封往她手里塞,他的手温暖有力,裴樱挣不脱,正着急,顾怀恩用力握了握,无奈道:“听话!”
裴樱微微一滞,终于没再挣扎。
顾怀恩犹豫了一下,又道:“里头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