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汩汩往鬓角淌。待情绪终于和缓,她睁开眼望着顾怀恩,眼里一丝微弱的希冀似奄奄一息的烛火,随时将要湮灭:“怀恩哥,你带我走吧。”
顾怀恩大恸,当下再顾不得什么,忙不迭点头:“好,好,我带你走。”
裴樱微弱一笑,输液针头插在未受伤的手臂上,她费力撑起半边身子,颤巍巍抬起割伤的手腕,毫不犹豫扯脱右手那根输液管,尔后整个人又似被抽空的布偶跌倒在床上,她气喘吁吁将目光投向顾怀恩。
顾怀恩抹着眼泪,连声道:“我带你回家。”他掀开被褥,小心翼翼去抱她,几次拾起她的手搭在自己肩头总是软软滑落,无力垂下,那双胳膊连搭住他脖颈的力气都没有。
顾怀恩不敢再动,弓着身子脸埋进她怀里,惶然被一股巨大的恐惧攫住,泪落如雨,竟不知如何去抱她。只觉得她似一只支离破碎的动物,不知如何才能将她拢起来。
他用了好些力气才克制住自己勉强将她抱起来。
突然“轰”地一声响,大门口一把椅子猛然被人踹到墙角,那人一脸凶神恶煞道:“把人放下!”
病房内护士尚不明外面情况,朝他走去,一边拦着他,一边去推他:“先生,这里是重症监护室,请你出去。”
那男人大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