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别说记得卢氏了,在他心里,自己的娘早在十几年前就死了,他在这世上最亲的人便只有你这个父亲,可你是怎么对他的?从来对他不闻不问不说,还任凭赵氏虐待他,让他堂堂侯府嫡长子,日子过得比府里稍稍得脸些的下人还不如,最后更是差点儿让他连命都折在赵氏手里了,他又岂能不恨你的?”
喘了一口气,不待凌思齐说话,又道:“我因为知道你心里苦,也因为我自己心里也恨着卢氏,所以哪怕知道孟祈日子过得艰难,也鲜少过问他的事,我说他恨着你,他又何尝没恨着我?我和你还一个是他的亲祖母,一个是他的亲爹呢,他待我们都没有好脸色了,何况赵氏和佑哥儿?如今不过是我腆着一张老脸装病,他们夫妻才勉强留下了我们的,我们再不把姿态让低一点,只怕等不到我病好,他们就要将我们赶出去了,我的病总不可能一直都不好转罢?你好好想一想我说的话罢。”
凌思齐这次总算没有再梗着脖子反驳凌老太太的话了,而是阴沉着脸开始在心里权衡起利弊来,虽然他早已在心里权衡了很多次。
此番他们之所以连年都等不及过完便赶着进京来,一路上冰天雪地的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头,原因自然不会如凌老太太跟凌孟祈说的那样,是想趁有生之年进京来看看他,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