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树灿然,意识到自己竟是无意中走回慈寿堂来了。
庭院里海棠绽放,当中有两株素白花团开满树,当风洋洋洒洒摇曳如雪的,正是当年清风观里送来的两株。
月娘就叫着“水墨”,从那花树后头绕出来,抬眼望见雁卿,先愣了一愣。
雁卿俯身将兔子抱起来递给她,那兔子沉甸甸的,她就问,“抱得动吗?”
月娘点了点头,将兔子纳在怀里,垂着眼睛给它顺了顺毛。方又抬眼对雁卿道,“阿婆在屋里歇晌。”
雁卿想了想,便说,“那我等阿婆醒了再进去。”
姊妹两个就一道去檐下游廊上坐着,望着扬雪的海棠花树。雁卿先道,“记得头一次见到这树开花,还是在秋天。如今总算是知道该在春天开了。”
月娘道,“秋天开也没什么不好的,反而奇货可居。”
雁卿道,“可秋天花开一季,便赶上寒冬,转眼就子实凋零,终究是不合时宜的。”
月娘出了一会儿神,才说,“总算是赶上那场繁华,没有默默无闻。”
雁卿知晓她最怕平庸贫贱,兼此刻自己也心事重重,便不答话了。只扭头又看了看月娘怀里的兔子——如今月娘抱着的其实早已不是最初的那只,“水墨”这个名字却留下了。雁卿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