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如今都会叫爹了,你不想亲眼看看自己的骨肉,听他唤你一声‘爹爹’?”城外的一间小茅屋里,纪淮拧眉不解地望着对面低着头一声不吭的黑衣男子。
许久许久,那男子发出一阵苦笑,声音飘忽,“我又怎会不想着夫妻团聚、父子相见?只是,你瞧瞧我如今这般模样,她……我尚未变成这般模样时,她都厌恶我至极,如今、如今我这人不人鬼不鬼的,只怕她会更加……”
男子缓缓抬头,左脸处一片触目惊心,一道又长又粗的疤痕从他下眼皮处一直延伸到左耳垂,生生整他的左脸分为两半。此外还有几道或细或粗、或长或短的,让人几乎无法认得出这左边脸的原样。
纪淮一时不知该如何劝慰。李世兴与洛芳芝之间的关系,他便是最初不知,后来接触过几回亦或多或少清楚了,再加上李世兴伤后的种种表现……他只要稍加思量便清楚,洛芳芝婚后待他,极为冷淡,甚至厌恶。若是夫妻感情深厚,他又怎会因容貌被毁而踌躇着不敢归家。
李世兴垂下头,死死握着拳头。原就讨厌自己的女子,若是再见到他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只怕会更加的厌恶。她没有自己,便不会再想到两人这几年的不愉快经历,他也见到了,没有他,她也过得很好,很平静。这样的平静,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