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里出来,天已经彻底变黑。李绮橙背着儿子,沿着小道慢慢走向公交车站。
“妈妈,舅婆会好吗?”西瓜趴在她背上问。
“……”
“我知道,得了癌症就会死。舅婆以前虽然对我们不好,可我不想她死呢。”他闷闷地说。
孩子的话让李绮橙陷入沉思。
回到平安巷,李绮橙简单地将屋子收拾了一下。屋里有些日子没住人了,不过简单收拾收拾也还勉强能凑合。
西瓜一向睡得早,铺好床他就爬上去,没一会儿就睡着。李绮橙躺在凉席上,慢悠悠地摇着蒲扇给他驱赶蚊子。
十点左右,她关了灯。
黑暗中,情绪被放大无数倍。白天堆积的痛苦瞬间崩溃,而重新回到这间她住了十几年的屋子,这间她曾经试图自杀的屋子,对于李绮橙来说,则是一把被烧红的尖刀。这把尖刀,割去她身上的肉,挖掉她的心,让她浑身都开始抽痛。
放下蒲扇,她怕吵醒了儿子,便穿了拖鞋下床,坐到饭桌旁的小凳子上。
黑暗和寂静无异是发泄情绪的出口。李绮橙捂着脸,低声啜泣,白天憋住的泪水此刻倾倒而下。不能出声,她就张开嘴巴,尽量控制住负面情绪。
为什么会是他?为什么要在她准备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