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幽溢,他想,这就是他一直所追求的生活。
他开始期盼了结这一切,数十年匆匆过去,然后退休和她隐居在杏花村里。那该多好啊,那是他所能想象到的最美好的事情了。
想当年,乌衣巷里的堂前燕,如今早已飞入百姓家,曾经的王谢早已成为了历史,今日得势的,也许明天就败落了,昨日落魄的,也许今朝就飞黄腾达,人生起起落落,权力没有顶峰,却要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有何意义?
他从前就不曾有过野心,如今看多了悲欢离合,愈发认为惜取眼前人才是正确的。他曾经把无数人从云端拉下来,看他们从高高在上的掌权者成为丧家之犬,可那个时候,有几个人会陪在他身边同甘共苦呢?
有人毫不留情地离婚改嫁了,有人责怪他拖累了一家门,人生百态,看得那么清楚,怎么能不看淡呢?
想到这里,宋峥清心里响起一声悄不可闻的叹息。
孙晴好像是听见了,她的眼睫微微颤了颤,慢慢从睡梦中醒了过来,有几秒钟反应不过来是在什么地方。
过了会儿,她抬头看着他,但是不说话,宋峥清就问:“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不,”她摇摇头,“是个好梦。”
“是吗,梦见了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