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慢慢忆起记忆中的那个女子,芙蓉如面柳如眉,当然是极美的了,只是那么骄纵任性,想要违心说出一个好字来,当真是有些难呢。
而陛下,不正是被她的骄纵任性,一步步逼的,离开了她么?
而在外流落了这么些年,她的脾气,大约也渐渐被磨掉了吧?毕竟,出了这座长安城,还有谁个人愿意,无限制的容忍她的骄纵脾性呢?
只是,失了那烈焰一样骄纵脾性的陈阿娇,还是记忆中的那个陈阿娇么?
她渐渐的,想不分明。
私心里,陈阿娇这个名字,就当和那个骄纵任性的女子和在一起的。就如同一只挺着脊梁的凤凰,骄傲的在火焰里飞,浴着火也不肯低下高贵的头颅,终至成灰。
纵然是与她为敌的女子,她也不得不承认,那样子辉煌的覆灭,是极美的。
美的,不是每个人都能无情的冷眼,看到最后。
所以,她的刘郎,是多么的无情。
可是她真的有些恨了,一样为女子,一样为皇后,为什么,陈阿娇就可以活得那么率性,那么挥洒,而她,却在这繁华的未央宫中一日日沉默下去,薄到最后,像夜里椒房殿扬起的纱幕,美丽的剪影,却渐渐的,没有了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