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来电话说我爹病危,我急急忙忙往家里赶,但到家时我爹眼看就不行了。当时我很意外,为什么我爹一向身体很好,却突然生这种急病,问我娘和我妹妹,她们只说我爹从窑场回来就生了急病,才不到三天人就成这样了!”
连老婆和孩子也不告诉,可见这件事是多么隐密了!万里这么想着,继续听下去。
“我是独子,我爹一直不闭眼就是为了等我回来。”孙老板说起往事,声音里有些哽咽,“我来到他床前,他都说不出话来了,但却一直摆手,示意让满屋子的亲戚都出去。等房间里只有我和他单独在一起的时候,他突然来了精神一样,半抬起身和我说话。我知道那是回光返照,所以连忙跪到床头去。他抓住我的手,先是嘱咐我以后要好好过日子,然后就说起那个窑场的事。”说到这儿,孙老板不禁打了个寒战。
“出了什么事?”
“那天我到家时天已经很晚了,一进院门就莫名其妙地觉得浑身发冷,走到平平整整的院子中央时还被绊了一跤,头上摔了一个大血包。当时我没有在意,可是后来却发现,我的小腿上有一个黑手印,即不疼也不痒,但无论用什么办法,它就是下不去,过了十年还是这样。”他边说边把裤子卷起来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