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说到一半,那贤士已是面红过耳,他伸手指着卫洛,口里连连喝道:“你,你,你一妇人,你……”这时刻,那贤士纵使坐在塌上,身子却摇晃不已,脸色更是紫涨中透着青色,仿佛下一秒便会吐血三升!
这一刻,众人同时沉默起来。公子秩似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卫洛,盯向她的目光中,有打量,有寻思,也有疑惑。
卫洛一番驳斥后,转向齐侯盈盈一福,脆声说道:“妇义愤填膺,言辞过激,请君侯休怒。”
在众目睽睽之下,卫洛本来以为,齐侯怎么着也会要她就此坐下。可是齐侯在怔了怔后,嘶哑无力地开了口,“齐称不称霸,惧不惧楚,乃丈夫之事,与妇无干。孤只想问妇一句:此战由你而起,妇真无罪乎?”
他的声音十分沙哑,无力,缓慢。
可是他是齐侯!
本来殿中被卫洛说得颇为羞愧的众人,又昂起头盯向了卫洛。
卫洛感觉到,坐在她前面的义信君身躯一紧!有一股冰寒和杀气在他身上弥漫。
卫洛明白了。
一直对义信君珍之宠之信之的齐侯,突然之间倒向了公子秩那一边,因此才逼得义信君把自己唤了来,才有了这一场会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