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武勇过人,又有离意,公子何不舍了她?此妇都能做到绝然离去,难不成公子堂堂丈夫,竟不如一妇?公子志在天下之霸业,岂能为一妇人伤神至此?”
这个建议,稳公是第一次,这么慎重这么严肃地提出。
公子泾陵对上稳公严肃的目光,半晌半晌,却是薄唇一扬,露出一个笑容来。
这个笑容,很是苦涩。
他慢慢地转过头去,怔怔地盯着对面的屋檐上,正与殷允轻颦浅笑的卫洛,久久都没有眨一下眼睛。
直过了许久,稳公才听得他声音低哑地说道:“若能忘怀,我堂堂公子泾陵,何至如此?”
他这声音,暗哑,低弱,夹着极度的无力,极度的疲惫。他慢慢地闭上双眼。
稳公怔住了。
半晌半晌,公子泾陵的声音再次低低地飘来,“我这妇人,我想过放手的,我想过的……初始几次,尚且能忍。初始一年,尚且能忍。到得战场再遇,我一念及小儿,已胸口堵闷难当。”
他说到这里,声音中尽是疲惫。
疲惫中,公子泾陵的声音再次低低地飘来,“不过一妇人而已,不过一妇人而已……”他说到这里,再次转头看向稳公,迟疑地看着他,轻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