崖底束手无策地彷徨,等死。
忽然想起段青茗之前的话:有路的时候,我们跟着路走,没有路的时候,我们跟着心走。
可是,他的心呢?
刘渊忽然想起那些相府里的尔虞我诈,想起了那些你生我死的阴谋,甚至想起了那些不是你死,就是我生的殊死较量——有多少次,刘渊被逼到了死角。有多少次,他不得不露出他锐利的爪牙,又有多少次,他都是昧着良心,做下自己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孽,又有多少次?他早已忘记了在段府之内,那个黑白分明,眼神清澈的少年刘渊?
不是不敢想的,不是不能想的,只不过,人生各和殊途,有些路,你一旦踏上了,便只能一路向前,再无回头之理——多少次,刘渊都这样劝自己。
所以,他开始心安理得,他开始甘之如饴,他开始用自己所学得来的知识来针对任何一个哪怕是对自己根本不会有利的人。他甚至开始利用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和弱点,来做一切的,对于自己有利的,哪怕是有潜在的利益的东西——比如说,他开始听信刘渊的“宁我负天下人,不使天下人负我。”他甚至开始制造各种的圈套,让那个所谓的丞相夫人和那两位带着一半血缘的妹妹有苦吃不得,有苦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