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将军住的屋子里没有文房四宝,阮清岩就请老太医到隔壁书房开方——秋曳澜留下来守着阮老将军,江崖霜却也没动,而是看了眼惜誓等人,让她们都退出去后,淡淡的道:“齐叔洛虽然不是院判,在太医院中论医术也是名列前茅。他都说无法为阮老将军治本,恐怕老将军……拖不久了。”
“我知道。”秋曳澜有些失魂落魄的道。
她穿过来时就知道了,那之前阮老将军找的大夫断定他活不过半年。
现在算算,半年好像已经到了。
可他真的不能死。
哪怕他现在跟秋曳澜前世所见的那些植物人差不多,可他活着,将军府就是将军府。再败落也是勋贵人家。
也是阮清岩兄妹现在唯一能够依靠的长辈——没有这个长辈在,上次“仁庆堂”被砸,秋曳澜哪来的理由直闯西河王府、痛斥伯父伯母心狠手辣?
最要命的是,现在距离阮清岩下场,已经只有半个月不到了。
阮老将军重病,嗣孙怎么还能去专心备考?!怎么还能去考?!
没有进士的身份,不足以正式踏入仕途。区区举人、哪怕加上落魄将军的嗣孙这种身份,京里一抓一大把,就算十七岁的举人罕见,但终究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