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芳靡筹划着利用方农燕来对付秋曳澜时,秋曳澜正在将军府中追着齐老太医问:“真没法子了?”
“没有。”齐老太医这次是连方子都不开了,叹着气道,“本来就油尽灯枯,上一次发病时就差点……下官说句实话,老将军能够撑到现在已是不易。再者,他如今这样躺着也是痛苦不堪,早些去了,未尝不是一场福泽。”
秋曳澜脸色铁青,良久方道:“有劳老太医了。”
“不敢。”齐老太医跟江家关系匪浅,隐约知道江崖霜对她的态度,自不敢托大,很是愧疚的说了几句学艺不精之类的话,沉吟片刻后,到底提了一句,“郡主既然过来了,这两日就不要回去了。”
这话等于明说阮老将军的寿终之日,也就在这两天了。
送走齐老太医,秋曳澜拖着沉重的步伐迈入内室。
阮清岩一袭青衫,髻横竹簪,沉默的守在病榻侧,少年修长如玉的手,紧紧握着被褥中枯瘦如尸的手。夏日的阳光透过南窗撒在榻前的地上,将室中照得堂皇,隐在帐内的祖孙两,犹如一幅沉淀了岁月的油画——这一刻无言胜千言,秋曳澜竟不敢上前。
踌躇了会,见阮清岩没有理会自己的意思,她决定不再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