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怪见惯千军万马厮杀场面的济北侯如此失控——他都一把年纪致仕了,还带着旧伤,千里迢迢、夜以继日赶来沙州为的是什么?彻查江绮筝一行遇袭事?
不!
真正的目的,是平息大房、三房与四房之间的纷争!
在路上济北侯都考虑好了,如今几个侄子、侄孙之间的矛盾已经尖锐到了没办法再压下去的地步!所以这次不能听秦国公的,必须让大房与三房给足四房补偿,免得他们几个老家伙一死,江家就上演手足相残!
必要时,他甚至打算让江崖月跟江崖情从镇西军中走人!
但现在……
江崖月跟江崖情不用他发话也要从镇西军中走人了——他们死了!
看着面前死不瞑目的两具尸首,回想起多年前追着自己喊叔公的稚子,济北侯只觉得全身的血都冲到了脑子里!
与他的愤怒成鲜明对比的,却是不远处捧着一壶热茶眯眼细品的江崖丹,他轻松得简直像在一个踏雪寻梅的雅士,语调慵懒神情散漫:“小叔公,气大伤身,莫如过来让侄孙陪您喝壶茶水冷静冷静……完了您再问可好?”
“小八!”济北侯一直知道江崖丹是“小时了了,大未必佳”的典范,但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