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半掩于阴影中的面容晦明不清,目光却格外锐利,针一样扎人,嘴角还带着之前的淡淡笑意,眼泪毫无征兆的落了下来,“你说这是命吗?”
秋曳澜不知道怎么回答她,往粥里夹了点菜,索性端到榻边喂她,边喂边道:“如今最紧要的是韶儿的身体,其他的,且都别想了!”
想也没用。
辛馥冰明白她的意思,但还是忍不住要哭:“韶儿若能好起来,我们母子就算是废为庶人也甘心!”从前她不甘心儿子做傀儡,现在才知道,原来做傀儡,也是一种奢望——不但做傀儡,哪怕做庶人,做一个健康长寿的庶人,亦是奢望。
“吃吧!”秋曳澜的手顿了顿,又舀了一勺粥递上,“不到最后谁能知道结果?十年前的大雪天,在帝子山,我也以为自己已经没了活路。”辛馥冰现在的情况让她很担心,婆婆跟丈夫身死,大瑞被篡夺,打击已经很大了,倘若楚韶没有了,天知道她还肯不肯活下去?
虽然心里不抱指望,可她希望辛馥冰还有指望。
否则楚韶没了,辛馥冰的身体也垮了……
“原本兴许还有一线生机,但为了禅位,那起子太医给韶儿扎了针——你知道么?仪式一结束,韶儿自己下丹墀,走到一半是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