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酒坛的侍女拉住了同伴,前后看了看,这才低声说道:“唉,你是刚來还不知道,世子爷现在身边有个江湖女子,疼得跟眼珠子一样,规矩尊卑全不顾了,竟要我们姑娘管那女人叫姐姐。偏我们家那位是个憨得不能再憨的,看谁都是好人,世子爷一说,她就真的傻乎乎地去人叫姐姐。”
她那同伴不屑地淬了一口,道:“不过就是个狐媚子罢了,这些个玩意儿,哪位爷身边沒有啊,放心,不用你家姑娘操心,早早地就得被人打发了。”
“不像是能打发了,世子爷是真宠那女人,听说早前都是住在一起形影不离的,最近这才好些了,分了院子给她另住。”
“这是宠而不重,”那侍女冷笑道,“你想想,若真是有心纳她,怎会不顾及她的名声,就这样不过明路就放在屋里,我看不过就是爷们闲着时候的一个玩物,因是山里出來的有点野,世子爷这才一时觉得新鲜。”
她两人小声说着话走远,直到彻底瞧不见了,郑纶这才不禁轻轻地吁了口气,正欲松开对辰年的压制,却忽地有滴水珠落在他的手上,他怔了一怔,这才反应过來这是辰年的眼泪。他顿觉得那泪珠十分烫手,有些慌乱地松开了钳在辰年喉间的手,往后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