辈子,终究不得圆满。我想做一个梦,一个不曾见过这些花儿的美梦。结局?不重要,我只想死得心安理得啊。因为花儿的结局,不就是凋零吗?
——何其自私的心安理得。
不是爱自己超过了爱别人,而是绝大多数的人,根本就只爱自己。
幻芜也不是没有见过真情,可世间的真情,都参杂了很多的无奈、不甘、怨恨。人不可能摆脱这些情绪,也正是这些情绪,使爱情更为真实丰满。
没有恨哪来的爱呢?没有恶如何衬托善呢?
这个问题对于幻芜来说简直是至高的难题。她无法否认,可并不意味她想承认。
这世上几乎没有任何绝对的事,可她的心里始终向往毫无杂质的纯净,包括爱情。
她承认这很可笑,可比起所谓的“山盟海誓,至死不渝”而言,她追求的标准反而简单得像一汪山泉,只要寻找,总会得见。
无非是时间的蹉跎,意志的煎熬,或许还要加上一点运气。
幻芜觉得自己幸运极了,在生死的考量之中,她拥有了那份纯净无暇的标准。
她觉得自己不幸极了,在生死面前,这种追求的意义显得无比荒谬,她宁愿一生都无法拥有这样的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