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想起自家的好运气,想起妻儿即将平安无事,他再也忍不住,冲着小屋深深行了个礼,几乎小跑儿一般,回了内院。
吴煜紧紧握着手里的匕首,守在正房门前,刚才那一声“不能走!”传进来,惊得他真以为来了刺客,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仿似又回到了当初逃亡的那一夜,火光、喊杀声,哭叫声,脑子里哄哄作响,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任何人伤害姐姐和小外甥。
赵丰年到得门前,见他脸色铁青,挑了挑眉,却难得没有嘲笑他,说道,“回去吧,没什么大事。”
“真的?”
“嗯。”赵丰年点头,推门进了屋子,吴煜沉默半晌,慢慢靠着门扇滑下去,双手松开,匕首掉在石阶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这声音倒是提醒了他,这般吓得腿软的样子实在有些丢人,他迅速又捡起匕首,回了自己屋子。
赵丰年坐在熟睡的瑞雪身旁,轻轻握了她的手,心里一时欢喜妻儿健康有望,一时又感慨这几个月的煎熬,怎么也睡不着,不知不觉间,居然就这么坐到了天亮。
瑞雪从睡梦中醒来,借着模糊的晨光,见得赵丰年坐在她身边,脸色憔悴,但是双眼却极有神采,着实吓了一跳,翻身起来,问道,“怎么了,可是没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