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吃了饭,就分了五六个后生出来,赶着马车搬了四个大石臼过来,放到树荫下,拿着大木杵子,乒乒乓乓舂起米来,小孩子们围在一旁,欢喜笑闹着,比之摔打稻粒那处都要热闹三分。
第一臼白米和米糠被舀了出来,早有老婆子接了放到簸箕里,对着秋风颠啊颠,那米糠就顺风跑了,留下晶亮小巧的白米粒,极是喜人,调皮的孩子,伸手抓了几粒就跑,扔到嘴里,咬得咯嘣作响,老婆子伸手要去打,自己却反倒笑开了。
待得忙过这一日,第二日整整一上午,所有男女老少都是一边做着活计,一边不时瞟向草棚,那一处,张嫂子正带着人,用大陶盆洗了大堆的白米,准备蒸成饭,犒劳他们两日多的辛苦。
可惜,他们却不知道,这白米饭险些吃不成,因为农家里都是贫寒,少有吃白米的时候,就是吃上那么一两次,也不过一把米加上半锅水,熬煮出来给老人和孩子改善伙食。如今突然不必熬粥,要蒸大盆的米饭给众人吃,一众小媳妇儿们,包括张嫂子和云二婶都有些不敢下手拿捏水量,生怕一个不好做得干硬,就糟蹋了好粮食了。
于是在家里哄着可心玩耍的瑞雪又被请到了地头儿,她前世家中四口人,用的也是土灶,倒是没少用大锅焖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