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你拥兵自重,欺骗同僚,我要代表大同行会审判你,我要判你流放,剥夺你的军权,我要判你抄家,我要……”嘈杂的声音瞬间戛然而止,像是喑哑的唢呐,突然间就泄了气。
高高的城楼上,少女挺拔的身影和老城守微颓的腰板看起来是那般突兀,大风吹来,吹起他们同样的燕北军人制服衣摆,也吹起他们乌黑的,或是曾经乌黑的鬓角碎发。他们谁也没有说话,只是一同站在高高的城门楼上,眺望着远方。
赤渡城的官兵和百姓们感到奇怪,有人壮着胆子爬上城楼,表情却登时愕然,也失去了语言能力。越来越多的人爬了上去,一个、两个、三个、十个、百个、千个……城楼上密密麻麻站满了人,他们目光呆滞,表情惊恐,绝望的气息在人群中来回传递着,死亡的味道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这样接近。
夕阳如火,将血红色的光投射在众人的头上,那些斑驳的光影,像是火雷原上的火云花一样,洒满整片洁白的雪原。大风一吹,漫天大雪纷纷扬扬地飘散,迷茫的白雾中,铁灰色的军队像是沉默的洪水一样,铺天盖地地覆盖了整片雪原。高耸的长枪,雪亮的战刀,到处是黑压压的人头,到处是矫健的马蹄,昇旗飘扬,一眼望不到尽头,就像是骤然间堕入了无边的噩梦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