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五指在这恍惚间,仿佛已残缺不齐。
有轻微的脚步声到了面前,石青色蜀锦的袍子绣着完美的祥云纹,底下的靴子到了面前,便隔着一尺远的距离不再移动。
她抬起头来,面前是再也熟悉不过的一张脸,再也熟悉不过的一个人。
“刘氏,果然是你指使的。”
沈观裕声音微哑,逆光下的双眼看不出深浅。
沈夫人嘴张了张,不知道他在暗处听到了多少。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咽了口唾液,“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在书房吗?”
沈观裕负着手,走到屏风下,“有人来告诉我,说是老二又来跟你闹腾,我怕你吃亏,所以赶了过来。可是没想到,我这一来,竟然听到了这样的一番内幕。”
这花厅比起先前的沉重,又多了几分冷冽之意,沈夫人忽然打了个哆嗦,面前这是她同床共枕三十载的丈夫,她太了解他这副平静之下隐藏的汹涌。
沈家的家长,必然是个端正严明的君子,也许在妻子与儿媳之间有矛盾与不和时他会选择睁只眼闭只眼,也许在面临朝堂党争时他也并不见得多么光明磊落,可是一个长年以清贵为尊的士子,他必然也有他的底线,一旦她们的行为触及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