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一个正在仕途攀爬的人来说,一个升迁的机会往往也影响着一个家族的命运,他知道理论上在那个时候应该回报沈宓,可到假如整个家族俱都认为应该装糊涂,他又何尝会有与杜家对抗到底也要遵守自己的原则的勇气?
他也只是个平凡人而已。
“那如今眼目下,又该怎么做?”他看着沈思敏。
沈思敏静静立在窗台下,缓缓深吸了口气,“回头我再去寻子砚当面说说。”
杜如琛沉思着,顺着吹进来的微风点了点头。
沈雁在房里琢磨了半晌,觉得虽然说沈宓没有答应沈思敏,但是终究碍着姐弟在那里,而沈思敏既然下了这样大的决心举家进京游说,只怕没那么容易罢休。
三思过后等沈宓从顾家回来,她又还是寻到了他房里。
“父亲不会收杜峻为弟子吧?”
“怎么了?”沈宓正在拾掇他那几块寿山石,扭头看了她一眼。
“因为我不喜欢杜峻。我不喜欢父亲教那种人。”沈雁直截了当的说。只要一想起那日他瞅着自己时那副不以为然里又带着些不明目的的目光,她心头便就会滑过丝不舒服。
他怎么不拿那目光去盯别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