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去到二门下,连同沈观裕一道出了府门。
这边厢荣国公府的人也正好出门,顾颂骑着他的小赤兔,立在幽暗的天光下伸长脖子往沈家张望,一时见着有马车出来,不由把目光盯在上头,可惜帘子封得严严实实,也看不清沈雁是不是坐在里头。。
他这里心不在焉地骑着马,沈雁倒是从窗缝里瞧见了他。若在往常早就招呼了他,但今日可不比寻常,沿途那么多同进宫去的高官贵眷,让人看见了沈家的女眷这么不庄重可十分不妙。
华氏见她若有所思,不由握住她的手道:“是不是紧张?”
沈雁摇摇头。她才不紧张。她跟沈宓不同,沈宓那辈人亲历过乱世,也经历过家族的兴衰起伏,所以对于命运有些本能的敬畏。而她出生时沈家已经开始复兴起来了,在门第高贵的沈家,宗室亲王权臣勋贵俱是常客。
她们这代人没经历过那些充满着不安和忧虑的岁月,两世里她上至皇帝下至兵卒都见过,在她眼里这些人都只是身份略有不同的人而已,也许是无知者无畏,所以前世今生面对这些即使掌握着她生死命运的所谓的天家,她也一点都不害怕。
但头次进宫要是说一点都不紧张又有点说不过去,她想了想,又还是冲华氏点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