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宁侯被她捅破了心事,顿时便有几分下不来台。
当日他经刘括献计之后,便将沈宓曾在内阁妄议东辽局势之事透露给了程谓。
皇帝对许敬芳等人素来敬畏,但私底下却又深恨其等的盛气凌人,他满心以为当他知道许敬芳有意勾搭沈宓之后,一定会对沈宓有些惩戒,而他等到那个时候再去沈宓跟前示示好,难保沈宓不会被他说动心。
可是他没想到皇帝不但没对沈宓改变态度,反而还如此高调地抬举他,难道一个未经推敲的对敌策略比起与朝中老臣们的暗中较量来说,还要来得重要吗?皇帝宁愿放弃一个敲打沈宓的机会,也要去坐观东辽这场乱子?
正是因为想不通,一肚子火气又找不到地方发,他才会选择迁怒于蔡氏。
可是蔡氏的反讽却让他脸上火辣辣一片,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他又何必去向程谓递这番话?他不把话捅到程谓那里,皇帝就不会召郭云泽来问话,不召郭云泽来问话,兴许郭云泽也就不会把沈宓这笔功绩表出来了。
他气闷地站了半晌,拂袖去了书房。
妾侍端着莲子汤走进来,翘高着兰花指舀起勺莲子到他嘴边,娇声劝道:“侯爷不必动怒,夫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