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下晌,二月的灿阳照亮了御书房的窗棂,午睡起来的皇帝也在看奏折。
程谓走进来给他添茶,他忽然涩哑地启了口,说道:“这个韩稷!郭桀倒是给他面子,说什么铁面无私,安宁侯虽是梁恩的上司。他却不曾参与此事,这韩稷连安宁侯的面子也不给,这岂非是挟主帅之威刻意打压皇亲国戚?”
程谓顿了下。说道:“韩小将军初出官场,身怀一腔热血,难免有些冲动。”
“哼!”皇帝将奏折拍在龙案上,拂袖起身:“什么一腔热血?军中热血的男儿这么多,独独他这么目中无人!朕本来还想借这次机会提提他的军职,授个实职予他。他既是这般张狂,朕还提他作甚?岂不助长了他的威风。”
程谓默语。
殿里正静默着。门外忽地走进来个小太监,禀道:“淑妃娘娘来了。”
皇帝顿了下。挥了挥手,小太监便就引着一身明艳的淑妃走了进来。
“陛下连日劳碌,臣妾熬了参茶,陛下趁热喝。”淑妃捧着参茶到了榻前,先自盈盈行了个礼,将茶含笑递与他,然后顺着他的坐势,温婉地在脚榻上坐下来。一面拿着美人捶替他轻捣着腿部,一面替他整理着衣摆,一切都自然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