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庭种着两棵龙柏,亭亭如盖,盘结多姿。陈氏坐在两棵树之间的石桌畔,四面的静谧倒使得她空落的心也渐渐安定下来。
“奶奶,四爷来了!”
才觉心绪好了些,春蕙便就带着几分惊色迈着小碎步到她面前。
陈氏也微顿了一下,说道:“他来干什么?”
“来接您回府。”春蕙的惊讶稍稍平下了些。
回府?陈氏唇角浮出抹凄然来。是担心这么样,会有损于他的颜面罢?她抚着绢子,片刻道:“跟他说,不劳他大驾,过几日我自然会回去。”
“奶奶——”春蕙柔声劝道,“四爷都来了,您就回府算了罢?”
“究竟谁才是你的主子?!”陈氏抬起头,凝眉怒视她。
春蕙不敢做声,退下去了。
陈氏怔怔望着空旷的院角,却觉眼眶酸涩,几欲落下泪来。
陈氏就在净水庵暂时住了下来,沈宣白跑一趟回来,满心以为沈观裕会拿沈葵来撒火,谁知道回来后他什么也没说,翌日沈葵也依旧安然无恙呆在四房,他才算是放了心。
他虽然比沈宓浮躁,但却没有沈宓的硬气,在沈观裕面前,他还是谨守着做儿子的本份,不敢有丝毫逾矩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