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斟了杯茶,问道。
沈雁看了他一眼,转头又望着前方的桂花树:“我还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引导韩稷往这条险路上走?”
辛乙凝眉:“姑娘所说的险路,不知道是指什么?”
“你说呢?”沈雁瞥着他,“如果没有你,他本来可以有个很安稳的人生,会像所有勋贵子弟一样过着优渥的生活,到了合适的年纪娶妻生子,然后像所有纨绔子弟一样有个顺当而奢侈的人生。可是你这么一来,他的人生全改变了。
“其实我从他身上看不到多少仇恨的痕迹,可是一个人经受了这么多,还是让人察觉不到他对这个世间的敌意,那就只能说明这股恨意已大得渗入了他的骨子里,使他把它看成了自己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这样的他,是你们想要看到的吗?”
她静静地望着他,没有气怒没有激动,只是有着一丝如清风淡月般的哀怜。
这使她看起来在平日里刁钻泼辣的基础上多了几分宽厚的气息,这样的她坐在那里,看上去就像一个随时准备保护着自己所爱之人的神女,不怒不躁,但也绝没有人能够左右得了她的情感和思想。
她不过十来岁而已,充其量,算是个初谙世事的少女。但沈家百年的底蕴这一刻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