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如青松,隐忍的她如海纳百川。
他想起成亲后在他风雪夜里归来时亲手替他煮羹汤,酒醉归来后她跪坐在榻上温柔的给他揉胸口,他得了皇上嘉奖,一贯不多话的她面对他的招手也只是微微一笑,略向前走两步,给他递个帕子擦汗便似此生已无憾。
他从来不知道杜家把他们三老爷的长女许给他之前,竟然承受着这么不堪的生活。他自认爱她敬她,却从来也没问过她少时的处境。他们相伴五十年,她从来没跟他抱怨过一个字。从来没背地里使过一个奸巧,即使那时候薛停打趣他让他纳妾,被她无意听到了,她也只是默默地临窗坐了半宿。
他以为她是杜家的嫡出小姐,即便是生母不在了,依照杜家的家世,规矩也不该坏到如此地步。
却没想到既然杜峻会被沈思敏养歪,在这些年的凋零中别的子弟也有可能被养歪。
若兰的父亲就是这样一个人,在外任着知府,家里却乱成一团。
他记得前世里是沈宓来做的媒。支支吾吾地来跟顾至诚打听过之后就提到杜家有这么位姑娘。知书达理,温婉秀慧,是连沈夫人和华夫人都曾赞过的大家闺秀,只可惜丧母。也不知道顾家讲究不讲究这层。
那年他都已经二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