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道:“我瞧他拿腔作势的样子,还道他有多正经呢!原来不过是个道学家,伪君子罢了!”正说着,小丫头荷花端了盏茶上来。傅薇仙因她是太太房里的人,说话不大便当,遂叫了蕙香到里间屋里去,密议了半个钟头,蕙香方才出来。
傅薇仙自家在床上躺着,眯着眼睛闷声细忖:这蕙香虽是容貌不及那个兰芝,年纪大了几岁,又嫁过人了。然而这出过门子的自然有出过门子的好处,什么事儿心里都明白的,不必如那些没出门的丫头一样忸怩,也没那许多顾忌。这事儿若成了,不止那季秋阳在傅家呆不下去,连傅月明也要坏了名声。这样品行不端的男子,日日在后宅厮混,那跟他读书的学生还能有个干净?这季秋阳又是陈家荐来的,待这桩事发了,只怕那陈氏也没脸再上门了。就是再好的亲戚,也要生分了。这请先生上门教书的主意,又是上房母女两个想出来的,弄出这样的丑事来,这二人在家里说话也要不响了。此真可谓是一石三鸟。
傅薇仙想至此处,心中甚乐,一时睡魔来侵,便翻身睡去了。
入夜,至掌灯时分,天上飘下零星几点雨来,傅月明独个儿在窗前坐着,看风夹着雨丝儿飘进来,打的那蜡烛哔哔啵啵的响。桃红拿了件披帛上来,替她搭在肩上,就说道:“外头风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