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吃穿用度全靠着嫂子,还哪敢违她的吩咐?万般皆听她拨弄,愿不愿意的,不敢说一个不字。如今忽听傅月明说出这番话来,倒是一语中的,感动了心肠,不觉双眼泛红,垂首无言。好半日,才低低说道:“大姑娘怎么知道这事的?”那话音轻的,几如蚊蝇。
傅月明看她总算肯吐口了,便知这事有望,遂笑道:“你不用管我打哪里听来,人的名树的影儿,横竖墙壁都有耳朵。姑妈既行的出来,我自然打听的到。我只问春姑姑一句,你是怎么打算的?”唐春娇见问,一个没出阁的姑娘,又是个羞赧的性子,怎好直言,便不肯答。
傅月明见状,又笑道:“不错,我家的确没有个儿子能承继香火,这是我全家上下多年来一块心病。然而我父亲同母亲夫妻恩爱,这么多年了,屋里也只多了一个田姨娘,未必就肯再纳妾的。这事儿倘或闹了出来,若是成了倒罢。如若不成,你白讨了一场羞耻不说,咱们亲戚之间也难于相见。这事儿再要张扬出去,你的名声也坏了,日后可要怎么出阁说亲?再退一步讲,即便我父亲肯纳妾,也收了你。你只当做妾的日子很舒坦么?你不瞧瞧那田姨娘,成日家灰头土脸的,人前人后总叫人看不起。那里头的滋味,可只有她自己知道罢。好吃的果子,你吃一个试试?你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