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举人这话倒似是有理,你是外姓之人,虽是我哥的岳父,也管不得他们家门里的事。我倒还是这族里的人,三叔又在这里,他是长辈,自然做的了主。既然这般,那我们就硬做主张,将这事儿料理了。您老受累,进去请了我嫂子出来,把兰香领进去,纳妾文书倒也不急着立。先把人带进家门去是要紧,别让她在外头抛头露面,没人主张,生了孩儿也没处儿投奔。这领进门里去,她既有了着落,带明儿生下儿子,也替哥哥留了根蒂,岂不是一举两得?”
陈煕尧将手在椅上一拍,倒一字儿没发。若论起私心,他自然不肯将这女子弄进傅家,与自己女儿添堵。然而这女儿女婿房里的事情,他也不知底里,谁知这女子究竟是不是女婿用过的。收用过的丫头打发出门,乃是世间常有之情。这生下的孩子找回来的,倒也并非全没有。再则,女婿没有后嗣是实情,也是世间人家的头等大事,谁知女婿心里怎么想。若是女婿肯认,自己横在中间插这一手给弄拧了。待女婿回来,与女儿吵闹瞪眼,反倒伤了他们夫妻之间的和气。
他自在堂上迟疑不定,傅赖光瞧出来,便一迳抖擞精神,发起那泼皮的脾气来,坐在堂上,将桌一拍,嘴里乱嚷道:“这事儿怎生处置,总得给个说法!不成,咱们今儿就不走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