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些香油,要送到山南寺里点海灯的。谁知那油买回家去,我看着成色就不大好,叫人尝了尝,里头竟然搀的有桐油!这般也忒不成话了,我自家吃些亏也就罢了,只是怎好诓骗佛祖呢,只能搁在家里炒菜用了。想起来,真真气死人了。”
一旁挨着她坐的妇人便说道:“宋太太不曾打发人再寻那铺子说理去?”宋氏叹道:“倒怎么说呢?已是拿回家了,再拿到铺子里去,人家能认么?敢说,你们自在家里搀了桐油,就拿来讹人。我哪有那功夫生这些闲气,只索罢了。”那妇人又道:“既这样说,也是宋太太宽宏大量,慈悲心肠,换是我,定不饶他们的。就是不赔来,也定然叫人砸了他的门面,叫他做不成买卖!”因又说道:“那是哪间铺子,宋太太告与我们,也好叫我们提防着些,日后不上这当。”她此言说毕,席上便有几个称是,都七嘴八舌的问是哪间铺子。
宋氏便叹道:“倒管他是哪家铺子呢,说起来都这街坊,在这一城住着,说出来白白伤了和气。横竖老天有眼,看着呢。”
她这话一出,众人心知肚明,各自望了一眼,皆笑而不语。这席上唯独傅月明家中做有杂货买卖,宋氏话里暗指何人,自然不言而喻。
傅月明见宋氏将自家伤了,倒也不急,只笑道:“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