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我往,交际应酬也就不少。季秋阳信中虽只寥寥提了几笔,却也能让人领会其大致的情形。
季秋阳人在京城,自不能闭门紧锁一人不见。这会试又和乡试不同,才学固然要紧,这人脉亦也不能轻忽。傅月明深明此理,自不好多说什么。然而如今的世道,男子相交饮酒,总要叫局相陪,纵使文人墨客亦不能免俗。那京城是天下第一繁华之地,其内难免没有几位出色的人才,捆仙的手段。她心内虽是信得过季秋阳的人品,然而二人久别不见,她又是活过两世的人,世间男子薄情寡义之事也算瞧得多了,不免就生了这些疑虑出来。再则,那京城之中名门大宦极多,也就多有世家闺秀,季秋阳此番不中也还罢了,若是一朝高举,功名荣身,那富贵自也就跟着来了。季秋阳的人物又好,保不齐就被哪家闺秀看中选上。她虽是不信季秋阳会做了王魁李益[1]一路的人物,然而世上这样的事也委实太多,别说悔亲,便是为此事休妻的也大有人在。且上一世,他二人虽是心属对方,却不曾有过深交。虽则临末季秋阳为护她舍了性命,然而其实他也正逢寒微之际,人心多变,焉知他一朝富贵之后,会不会性情大变?世风如此,却也怨不得她多想。
当下,她思来想去,柔肠寸结,在床上颠倒了半夜不曾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