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下放着一张半新不旧的桐木敞厅床,对过是一架妆台,一旁摆着一只藤箱,此外更无别物。陈秋华穿着家常衣裳,正在床畔坐着,见她进来,向她笑道:“姐姐来了,姐姐自己坐罢。我家人手少,没人能给姐姐倒茶了,姐姐自便。”
傅月明听她话中带刺儿,也不欲同她争吵,自寻了一张椅子坐下,便问道:“妹妹头疼可好些了?前头吃酒,外祖并舅妈打发了人来请妹妹,妹妹怎么只顾不去?”陈秋华笑道:“我家中就要家反宅乱了,我还有闲心思吃酒?”傅月明听她这话说得甚奇,便也不曾接话。只听陈秋华又道:“姐姐既寻着了如意郎君,也该丢开手了,怎么这等死缠不放!我弟弟好容易定下这门亲事,姐姐又来使计捉弄!幸亏我发现的早,挡在里头,不然怎了?”
傅月明越发听不明白,只得问道:“你这话却是什么意思?仁哥儿定亲,同我有什么相干?”陈秋华冷笑道:“姐姐还只顾犟嘴呢,且瞧瞧这是什么!”说着,便自袖中取了那方手帕出来,掷在她面前。
傅月明将她手帕拾起一瞧,便说道:“不过一方手帕子罢了。”陈秋华见她不认,便笑道:“姐姐还是定要讨这场难堪了?”说着,便将如何看见纂儿鬼祟行事,如何自送陶家的礼中发觉这块手帕,如何偷偷带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