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雪。
整座山,都是清修之地。山腰下的大雄宝殿,是供善男信女朝拜,而山腰上,零零散散修建了不少规模较小地院落,便是供大师居住,比如面前这间,依山而立,藏匿与山林之间。
现在是冬日落雪,枯木无叶,若是开春,只怕是很难找到此处了。
落尘就住在这里?
冷月心情变得复杂,怎么跟他说呢?回想起出发前她又问年九龄和方青卓一次是否真的让她嫁给落尘,得到的回答仍旧让她很失望。既然如此,那就嫁吧,只要落尘肯娶,她就嫁了。
就在冷月徘徊在门口之时,门,却开了。她呆立在门前,看着一个身穿月白僧袍的男子,从屋内手拿水桶而出。
他的头发已经到了肩膀,用一根银色的发带束在耳后。
冷月怔怔地看向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如今却是不再无波无澜,而是充满了伤痛,黑的眸子里,透出了深深的吃惊,和一丝惊慌。
天,在他打开院门时,晴了。阳光,从空中落下,洒在了他的身上。淡淡的颜色,就像他渐渐变淡的眼神。
他没有说话,拿着水桶,朝一边而去。冷月跟在他的身后,东张西望。这里的景色很美,偶尔会有觅食的飞鸟掠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