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的缘故,我竟是不怎么觉得冷。
“小姐,我来帮你。”铃儿忙走上前来替我宽衣。
我转头看了她一眼,她脸上还略略有些红肿,董卓那一巴掌打得真狠。铃儿仿佛丝毫不觉我在打量她,只顾着抬手替我宽衣。
眼角的余光忽然看到她左手手腕上的那只玉镯,我眯了眯眼:“出去。”
铃儿微微一怔,随即回过神来,低头柔顺地应了一声,便转身带上房门走了出去。
褪下最后一件衣裳,我忍不住打了个寒噤,忙转身踏入木桶里,缓缓将身子沉了进去。微微有些发烫的热水渐渐没过我的肩,我舒服地叹了一口气,感觉全身的皮肤都被热水泡成了粉色。
这时,突然有人匆匆推门进来。
能够在我房间出入如入无人之境的,只有一个人。
“哗”的一声,内间的帘子被掀开:“你去哪里了,这么晚才……”怒气冲冲的话戛然而止。
我微微仰头,隔着那朦胧的水雾毫不意外地看到董卓掀开布帘的那只手僵在半空中。
他如石雕一般怔在原地,一动不动。
对上了我的视线,那微褐色的眼眸微微闪过一丝不自然,他放下布帘转身便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