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蒙了尘垢,“我杀他,我杀了我的义父。”
我能说什么?虽然明白一切皆是历史,一切都是命,但这一刻,我却突然觉得自己亏欠了他。幼时,那个流着鼻涕的小药罐费尽心思地哄我开心,但却也只能眼睁睁看着董卓带走了我。
十五年后,那个双目明亮的少年笑得没心没肺,一声一个“媳妇”,也不管我是否乐意,他倒是自得其乐。但是,当我要嫁给董卓时,他却一声未吭,寂静地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直到今天,我坐在董卓身后,他认出了我,我留给他的,还是一个背影。然后,便是面对一场无辜的杀戮,甚至于自此背上三姓家奴的恶名……
“进屋吧,外面在下雨。”我伸手,发现自己的手有些小。
他看着我伸出的手,松开了缰绳上前一步,握住了我的手。他的手很大,但有些凉。靠近我的时候,我闻到了他身上血的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