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还坐在那里,坐在那里发怔。
又过了很久,郭大路的脚才慢慢地从上面落下来,慢慢地把身子站直。
他身子好像已难再站得直。
没有星,没有月,只有一盏灯。
一盏很小的灯,因为剩下的灯油也已不多。
但这条金链子在灯下看来还是亮得很。
郭大路低着头,看着这条金链子,喃喃道:“奇怪,为什么金子无论在多暗的地方,看来都会发亮呢?”
燕七淡淡道:“也许这就是金子的好处,否则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将金子看得比朋友还重?”
郭大路又怔了半天,忽然抬起头,道:“你为什么不去睡?”
燕七道:“我还在等。”
郭大路道:“等什么?”
燕七道:“等着听你说……”
郭大路大声道:“我没有什么好说的,你们若把我看成这种人,我就是这种人。”
燕七凝视着他,过了很久很久,才慢慢地站了起来,慢慢地走出去。
郭大路没有看他。
外面的风好大,好冷。
灯已将暗,忽然间,也不知从哪里卷出了阵冷风,吹熄了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