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妙茫然地走在白鹤寺中,只觉得意识迷迷茫茫,心头一片空白。
她苦求忘尘大师替兄长推演吉凶,所得到的,居然是无果!
无果!
祖母死了,父亲死了,将军府内所有人都死了,只有哥哥逃了出去。可他现在,在哪里?是否还活着?
她一无所知。
祖母与父亲又葬在了何处?
她也一无所知。
世间之大,竟似是只留下她孤身一人踽踽独行。
本就是偷来的人生,却又有何用呢?
夜风裹挟着雪花落下,打在她的身上。白日里本已经耗尽了精力,晚间却又受到如此打击,凌妙只觉得浑身上下再无一丝气力。倚靠在一株亭亭如盖的松树下,软软地倒在了地上,凌妙捂住了脸,无声地哭泣了起来。
突然,她放下了手,扶着树干挣扎着站了起来,跌跌撞撞出了白鹤寺,往白鹤山的后崖走去。
山风凛冽,夜雪如扯絮一般落下,本就陡峭的山路更加难行。凌妙浑身上下冰冰冷冷的,浑然感觉不到一点儿温度。她僵硬地挪动双腿,迎着风雪艰难前行。
黑漆漆的夜色中只有惨淡的雪光,她辨不明方向,也不知道自己走了